太阳快要落山了,红光与远山的黛色相映,天边浮涌出一片紫红色的晚霞来,无限苍茫的暮色显出一片萧瑟和悲壮的美。连福被囚进孤苦的城堡,暗然将快乐的心灵之角拱手交去,而让愁闷的阴霾给前方抹上了灰色。他发觉,人有时竟这样脆弱。
  这一晚上,正是上弦月,月亮又明又亮,象镶嵌在天空似的,远处有歌声传来:“月儿弯弯照九州,几家欢乐几家愁……”触景生情,连福母子联想到自己的遭遇,不由陷入了无尽的苦闷之中。
  “五载苦修梦不温,浪迹嵩山酿愁痕。芳草凄迷当日路,桃花红似昔年春。雁过声里遥相望,天涯谁念未归人。”如水的月光散发着刺眼的光芒,象他每晚无言的凝眸。此时连福只能自我调节着,和相依为命的母亲相互鼓励着、硬撑着。
  “要不,娘,咱到清凉寺修去,清凉寺离这里最近,不知那里怎样?反正我们要求不高,只要有栖身之地即可,怎么样也只有到了那里再说。”
  清凉寺离大仙沟并不远,但对下肢瘫痪的人来说,去清凉寺仅有一条羊肠小道也是杂草丛生、荆棘遍地,稍不留意便会有不测发生,让人不由得赔了十倍的小心才行,虽请人帮忙,所遇得艰难险阻却是笔墨难述。
  因要去的地方是清凉寺,几个人在休息的时间,饶有兴趣地问起连福清凉寺的来历,连福如数家珍:“据历史记载,清凉寺建于金宣颜贞佑三年(1215年),山上清泉源源不断从寺前流过,是颖河的发源地,清凉寺在鼎盛时期,有三百和尚之多,可谓是香火旺盛。由于历代战乱,寺院失修,大殿及大部分设施相继倒塌,和尚们也奔向他处,现在更是满目疮痍,大概也只剩下几间残瓦漏椽的殿宇了。”“连福哥,你怎么这么清楚?”连福笑而不语,他们怎知,连福几年来的深修苦钻,早已今非昔比。
  “月落乌啼霜满天,江枫渔火对愁眠。”和“万里悲秋常作客”想来都是失意时的牢骚,自古不如意的十有八九,何必自寻烦恼。
  “遥望‘清凉’依嵩山,安修之人又搬迁。仙伸心闲不照看,越泉弃怨总高瞻。”连福随口吟咏,不觉半点留恋。

“青海长云暗雪山,孤城遥望玉门关。黄沙百战穿金甲,不破楼兰终不还。”不知为何,王昌龄的《从军行》竟燃起他的一腔豪情。“不管前方是刀山还是火海,必不退缩。”连福如是想。
  连福此时有了莫名的感动,他强控着不让自己的泪流下来,但掩抑不住的感慨还是潮水一般涌上心头,像是忽然扳倒了五味瓶,酸甜苦辣顿然在他心头四溢,他觉得应该也必须振作起来,为自已也为母亲,他不能也没有权力倒下去。
  “近乡情更怯,不敢问来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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